世界杯今天赛程

哨响之前

清晨六点，老陈的面馆已经亮起了灯。他揉着面团，眼睛却不时瞟向墙上那台旧电视。屏幕下方滚动的红色字幕，正播报着今天的世界杯赛程：晚上八点，阿根廷对荷兰；凌晨两点，法国对英格兰。面团在他手中反复摔打，就像那些球员在绿茵场上不知疲倦的奔跑。

这条老街还在沉睡，但老陈知道，再过十个小时，这里将变成另一个世界。他会提前熬好汤底，多备三成的面条——每当有重大比赛，街坊们就会挤满这二十平米的小店。戴眼镜的大学生会在角落摊开战术板，出租车司机会扯着嗓子争论越位规则，刚下夜班的年轻人则安静地盯着屏幕，眼睛里有光。

老陈不懂越位，但他懂得那种等待。就像此刻面团在掌心渐渐变得柔韧光滑，就像球员通道里那些深呼吸的瞬间。体育最动人的部分，或许不在进球的那一刻，而在所有可能性尚未展开之时——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球队能赢，每颗心都为未知的九十分钟悬着。

电视里开始回放往届世界杯的经典镜头。老陈擦擦手，把第一把面条撒进沸腾的锅里。他想起了二十年前，父亲也是这样守着灶台，而他在里屋为罗纳尔多的钟摆过人欢呼。面条在滚水中舒展开来，如同那些在场上铺开的阵型。

天色渐亮。第一缕阳光照在“今日世界杯赛程”那行字上。老陈挂出营业的牌子，街道尽头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。又一个关于足球的日子开始了，在这碗热汤升起的水汽里，在无数人共同的期待中。哨声尚未响起，但每个人都已经在场上了。